補完手里的這件,施苓就去洗澡換服了。
進主臥時,溫聿危似乎還在理工作的事,濃眉擰。
“我是商人,不是慈善家。”
將電話掛斷,眼底的微慍在轉看到後,瞬間消散。
似乎怕嚇到施苓。
“我去浴室。”
“嗯。”
點頭後,到柜前拿出兩套溫聿危的西裝開始重新熨燙。
眸子偶爾瞥一眼浴室的門,又忙收回。
有話想問。
但沒找到合適的切點。
不過這些都逃不過心思敏銳的他,只是在頭發的間隙逮著施苓瞥來的目一次,便直接開口。
“說。”
正在掛襯衫的人手一頓,這才遲疑著出聲。
“溫先生,在港城最貴的地方租門市,一年要多錢?”
門市?
溫聿危抬抬眉骨,“需要多大面積。”
“小一些就可以,大概……五十平?”
“那地方,沒有這麼小的鋪面。”
察覺到施苓細微失落的緒。
他坐到床邊,向勾了下手,“先告訴我,你想做什麼?”
起先施苓搖頭不肯說,見溫聿危板起俊臉,這才蚊子一般小聲道,“就只是好奇,想在港城開店做生意的話,需要多本錢。”
“你有開一家織補店的想法。”
這句不是疑問句。
訝異的瞪圓眼睛,像發現新大陸似的,“你怎麼會猜出來?”
“首先,你問港城最貴地段的鋪面租金,那這個生意就需要有客流,且,非富即貴的那種。”
溫聿危故弄玄虛,用指腹過施苓手指側邊的繭,“其次……”
“其次?”
“你先告訴我,很想開麼?”
抿,給了否定的答案,“目前我沒有這個能力,也不做過多的打算,今天會問,真的只是想著心里有個數。”
賀宗麒的話雖是吊兒郎當說出口的,但確實有些道理。
給人打工很難出頭,更別提賺大錢,買大房子了。
可想法歸想法,總得結合現實才行。
“我在南經街有一個兩千尺的小鋪面。”
施苓擺手拒絕,“不行,我租不起。”
溫聿危語氣好似不怎麼在意,著的下與自己對視,“我缺你的租金?你就沒有其他報答我的方式了?”
其他方式?
施苓了,一時答不出來。
因為距離太近,他甚至能看到臉上細小的絨。
還有……
逐漸緋紅起來的耳垂。
溫聿危抬手,突然輕拍了下施苓的額頭,“別想歪,我的意思是,拿鋪面租金你的織補店,實際經營權歸你,總收益的51%歸我。”
沒做過商人,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要51%。
秀眉蹙了蹙,施苓垂眸,“我還是怕賠。”
“做生意別怕這個,經手的事一旦多了,賠很正常。”
好奇追問,“你也賠過嗎?”
溫聿危哼笑,“原來你心里,當我是神仙。”
“……”
“想做就去做,天塌了有我這大東頂著。”
剛好,他還不用再惦記自己工作離家的時候,施苓又被欺負。
左右一家織補店而已,全賠了,能虧多?
臥室里,談聲很快就消失不見。
只有掉在地板上的睡,和施苓本來盤著,後面被蓄意弄松散開的長發……
繾綣廝磨間,像極了人的呢喃溫存。
他啄著。
紅著臉。
幾分妄念,幾分哄。
峰巔之後的心跳纏,漸漸融合為一個頻率。
施苓臨末,還不忘去問正細細嚙咬著自己後頸的男人,“溫先生,你剛才還沒說‘其次’是什麼?”
“再配合一次,我就告訴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不想說,這個小傻子的心思常寫在臉上。
誠實單純是,不解風的也是。
……
施苓本來想著元旦前能去上寺廟就不錯了,結果沒幾天,溫夫人就忽然提出帶一起到那邊拜拜。
其實往年顧佩珍也會去,不過都是帶溫從意。
但這次主要是為溫家求子,帶養去就不合適了。
今天心很好,早晨隨口問過一句兒子,沒想到他居然會同意,于是人來的齊全,求的簽也是上上簽。
在送子觀音前磕過頭後,顧佩珍彎起眉眼看向邊的兩個。
“小施,希你這肚子年前就能有好消息。”
施苓笑笑,“我也求了這個。”
顧佩珍滿意的點頭,還附加一句,“是男孩最好,不過孩也行,我也喜歡。”
單純作為一個期待孫輩的,是男都,看對溫從意的慣就足以看出來。
但若為溫家脈傳承考慮的話,那顧佩珍就更盼著一舉得男了。
這樣日後無論兒子還愿不愿意再生,丈夫去世前囑托到自己上這傳宗接代的重擔,也都可以安心卸下了。
不至于讓溫家斷了後。
施苓視線向周圍掃了眼後,低聲道,“夫人,我可以去那邊求平安符嗎?馬上就回來。”
“行,去吧。”
得了準許,才往菩薩殿小跑。
給完香火錢,把幾張符紙領到手,讓把為求平安者的名字寫上。
施苓寫字實在不好看。
即使很努力一筆一劃的寫,陳序年三個字也寫得像個小學生。
全部寫好後回去,沒過多久,平安符就攥在手心了。
但因為自己現在的份已經不適合親手給他了,于是施苓在許愿樹上尋個不錯的位置,把它綁上去。
雙手合十又鞠了個躬,才轉往出走。
沒幾步,視野中就出現了道高大頎長的影。
穿著墨西裝,矜貴淡漠,一貫的不茍言笑。
“您沒和夫人一起上車?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
溫聿危見施苓到自己旁邊了,才邁開長和并肩往外走。
“又去求的什麼?”
“平安符。”
他抬抬眉骨,略顯意外,“我以為你會求財。”
施苓笑的有些憨傻,“要先平安,錢才有用啊。”
“嗯。”溫聿危倒認同這點,“不過,我看你好像沒把求來的平安符帶走。”
“你說那個啊!那是給序年哥求的,沒法給他,就讓它在廟里幫我保佑序年哥平安吧。”
一句話,某人的俊臉瞬間冷下去。
倏然生出幾分森寒。
下一秒,施苓主拉過溫聿危的手,將一枚小小的平安符放到他掌心。
“溫先生,這個是給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