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送走了三兄弟，再次回到了正殿後邊的寢殿。
斜靠在床榻上，李承乾不自覺的笑出了聲。
“舒坦！”
“既拉攏了人還拉了幾個干活的好苗子過來。”
“以後有他們幾個在，小爺我倒是能繼續懶了！”
“嗯，不能說懶，這合理分工、休閑！”
“哈哈哈哈，就該這麼干！”
李承乾這邊是真心覺著自己干的不錯。
而回到自家府上的兄弟仨，同樣覺著這買賣能干。
“阿耶，你覺著這買賣能不能干？”
程咬金看程默跟看二傻子似的。
“是不是要老子把你那豬腦子敲開給你過過水？”
“這種蠢問題還用問？”
“太子這擺明了就是給咱們幾家送錢的！”
“而他不跟我等談，反而跟你們幾個談，那人家的意思就說的很明顯了。”
“他圖的是將來，更圖我們幾個老家伙不給他惹事兒，將來你們幾個小的再給人家賣力氣干活！”
“哼，年紀不大，人咋這麼賊呢！”
程默無語的瞥了老程一眼。
裝啥呢！？
都親生父子了，就不能說兩句實話？
瞧你那角都快咧到耳朵了，你還好意思說人太子賊？
咱家能被人看上，那都已經是祖墳燒高香了好吧！？
不過程默到底還是怕死、更怕疼，沒敢在程咬金面前把這些心里話都說出來。
他知道，一旦說出來，打斷或許是句戲言，可打個皮開綻那絕對是跑不掉的。
從小到大都挨了不知道多頓了。
而程咬金在那兒得意了一會兒以後，忽然扭頭一臉嚴肅的看著程默，問道。
“你們今日跟太子是私底下見面，你們覺著這人，咋樣？”
程默一愣，斜著腦袋看向了程咬金。
“阿耶不是往日里朝會上還有進宮的時候沒跟殿下打道麼？”
“難道還有你看不準的時候？”
程咬金抬手就一掌在了程默腦瓜子上。
“讓你說你就說，擱這兒說什麼廢話呢？”
“某平日里上朝、進宮，哪有機會跟太子打道！？”
“人才多大年紀？”
“所以，你給某琢磨明白了，好好說說！”
“記住了，別瞎胡鬧啊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，別給某弄什麼幺蛾子，不然小心某把你的頭給掀開！”
程默聞言認真的琢磨片刻，這才慢慢答道。
“要說太子殿下給我的印象……第一個就是平靜！”
“明明我等幾個是第一次進宮，也是第一次正式跟這位太子殿下見面，可我等明明都多有幾分張和忐忑。”
“可反觀太子呢，真就跟個沒事人一般。”
“看著我等該招呼招呼，該調侃調侃！”
程咬金直接嗤笑出了聲。
“跟你們幾個小崽子見面，要是他太子還覺著張，那他白在朝會廝混這麼久了！”
“你小子趕跟某說點實在的，要是再說這等屁話，那某可就直接用掌跟你說了！”
說完還揚了揚自己拿扇一般的大手！
程默直接一癟，覺自己簡直太倒霉了。
怎麼就遇上了這麼個活爹呢。
真就一點道理不講啊！
不過，他這話照樣只敢在肚子里蛐蛐，當面說是沒那個膽子的。
還別說，在程咬金那扇大掌的威脅下，程默還真就想出了點新東西來了。
“爹，我心中一回想，發現太子別看對我等真就既溫和還客氣，可實際上，卻是個霸道之人啊！”
“哦？怎麼個意思，詳細說說！”
程默一看自家老爹來興致了，他也來神了，興致的說到。
“爹，你看，明明太子殿下拉我等過去是商量事的！”
“可實際上呢，什麼事兒都是他定下的！”
“雖然每一句他都會問我等好不好、可不可以……”
“可實際上，一個注定會掙錢的買賣，伙的還是太上皇、陛下、皇後這些一等一的人，我等就不可能拒絕嘛！”
“所以，兒子覺著吧，別看這位太子殿下表面上跟個溫吞水一樣笑瞇瞇的，可實際上人家是有傲骨，霸道著呢！”
程咬金聽到這兒若有所思的摳了摳下，而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你要是這麼說的話，倒真有幾分道理！”
至此，書坊再次陷到了久久的沉默當中。
只不過，程咬金是真的需要時間、空間去思考。
而另一邊的程默則是不敢走，純粹在那兒發呆而已。
良久，程咬金這才醒轉過來，臉上也不再是之前那般的嬉皮笑臉了，反而一臉鄭重的看著程默道。
“老大，你既然今日當著眾人的面，在東宮答應了太子，那咱家可就算正經上了太子這艘船了。”
“啊？？這就上船了，那還能下來不？”
程默作為宿國公府下一代國公，對于朝堂政治可不是什麼一知半解的小白。
有程咬金這個秀的老弟額在，程默可沒在自己老爹這兒聽大佬親自授課。
里頭全是干貨，基本都是直接拿著朝堂上正在發生的事舉例，
但再怎麼學習，他終究也不過是個十三歲還在長的孩子。
所以程咬金對于程默這突然之間的驚呼，倒也沒覺著奇怪，反而一臉坦然的說到。
“都一起做買賣了，還是親自出面自己持的這種，這還不上船，那你說什麼才上船？”
“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，某之前就跟你說規矩。”
“我程家只聽皇帝的，誰是皇帝我家聽誰的！”
“如今這局面，太子以看似出了觀政之權遠離了朝堂。”
“可實際呢？”
“朝堂是不來上朝就能遠離的？”
“所以，你記住一點，老程家只聽皇帝的，誰當皇帝我家聽誰的！”
“至于誰去當皇帝這種事兒，千萬千萬別沾邊！”
“某已經為了你們兄弟姊妹打下了一番大大的基業，絕對不會了你們的吃喝和。”
“故此，千萬千萬別作死摻和那些犯忌諱的事兒，至于其他的，聽話干活等著分錢就是了，難道你還想當掌柜？”
此時此刻，在其他兩家，秦瓊和尉遲敬德同樣在跟二人今日進宮的兒子說著大差不差的話。
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，他們永遠不會站隊。
他們永遠站皇帝那一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