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寧當然不是去追蕭宸。
此時的錦寧,正縱馬在林之中搜尋著那位帝王。
老永安侯也是上過戰場的武將,跟在永安侯的邊,騎雖然不能算頂好,但也絕對不遜其他世家貴。
只是。
後來,和太子的婚約一定下。
宋氏便不許繼續練習騎了,用宋氏的話來說,未來是要當太子妃的,當然要端莊賢淑一些,莫要同柳家那丫頭一樣,整日沒個孩子的模樣。
不等著錦寧尋到蕭熠,找機會救駕。
忽地一道破空的聲音傳來。
不等著錦寧反應過來,一道白羽箭,已經刺中馬。
馬兒吃痛,嘶鳴一聲,就帶著錦寧往前躥去。
錦寧來不及反應,人就被馬帶出去老遠。
此時,裴明月的馬,從暗出來,神幽幽地看著錦寧一人一馬離開的背影。
伴隨著一陣馬蹄踏雪的聲音,蕭宸從後方趕了上來。
“明月!”蕭宸擔心地看著裴明月。
裴明月此時坐在馬上,搖搖墜:“宸哥哥……”
蕭宸瞧見這一幕,一個縱就到了裴明月的馬上,張地說道:“明月,你沒事吧?”
裴明月的眼睛紅了紅,好似一只驚的小,看著十分惹人憐:“宸哥哥,我……我真是太沒用了,連馬都騎不好。”
“這怎麼能怪你呢?你若是在自在侯府長大,有老侯爺悉心教導,在騎上,一定不比任何人差!”蕭宸繼續道。
蕭宸雖然沒提起錦寧的名字。
但若錦寧在這,一定能到,這個任何人,說的就是!
果不其然,裴明月聞言,臉上帶起了的笑容。
此時的錦寧,已經被驚了的馬,帶出去很遠。
錦寧嘗試著勒韁繩,可馬兒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,這讓有些著急,若是如此下去,莫說救駕了,就是自己,只怕也要被帶到荒郊野嶺,等人來救了!
錦寧不免有些後悔。
今日的做法,好像有些太沖了。
但這也不能完全怪錦寧,錦寧也沒想到,會有人暗箭,驚了的馬啊!
就在懊惱的時候,忽地,遠傳來了一陣疾馳的聲音,錦寧抬眸看去……騎在那烏青駿馬上的人,一玄袍,在滿是皚皚白雪的山林之中,顯得格外醒目。
就在錦寧定睛看過去的功夫,那一人一馬,已經疾馳到了錦寧的跟前。
那人……果真是蕭熠!
剛才費盡功夫,都沒找到的人,此時竟然就出現在的面前。
此時,蕭熠的馬,應該已經瘋掉了,速度極快,蕭熠在馬上,正在用力勒韁繩,電火石之間,一人一馬,就已經掠過錦寧了,往遠疾馳而去。
恰好,錦寧下的馬,稍微平靜了一些,于是錦寧心一橫,策馬追了上去。
不知道追了多久。
錦寧將馬停在了一懸崖邊上,蕭熠的蹤跡,在此徹底消失。
錦寧抬頭四顧,此已經離開了鵲山行宮的范圍。
四茫茫,下面的山崖更是深不見底。
前世只知道蕭熠墜下山崖,并不知道,蕭熠墜下的是何的山崖。
想來,就是此了。
若是前世,錦寧定沒有膽子,只去崖底尋人,但死過一次的人,連鬼都當過了,還有什麼好怕的?
必須,得牢牢地抓住,這次救駕的機會!
若是救駕功,便是日後份暴,蕭熠也絕對不可能,為了皇室的名譽,就輕易地將抹殺!
自重生以來,四面八方都是死路。
唯有這一條是生路!
所以,哪怕兇險,也得去博一博。
……
蕭熠落山崖後,意識有些模糊,他的邊,倒著一匹烏青的馬。
他旁這匹馬,是進貢而來的寶馬,此馬雖然烈,但他早就將此馬馴服。
今日不知道為何,竟然發了瘋。
這匹馬的速度太快了,護衛和隨從,本就沒有追上。
蕭熠忍著昏沉,艱難撐著,微微坐起來些許,靠在了一旁已經沒了氣息的馬上。
此時,天陡然地了下來,明明是清晨,可此時……天地已經昏暗。
連帶著,風雪也從四面八方地刮來。
蕭熠心知,此時若是什麼都不做,只等人來搜救,只怕不等著人來,他就要被埋在這風雪之中了。
于是蕭熠強撐著站起來。
誰知道,這一起,蕭熠才注意到,自己的腰傳來一陣劇痛。
他垂頭看去,地上已經多了一灘殷紅的跡。
就在此時。
蕭熠注意到,風雪之中,有一道細弱的、緋紅影,往這邊緩緩行來。
是的。
錦寧發現蕭熠蹤跡的時候,就將那用來保暖的白狐裘,藏了起來,出了里面這件緋紅服。
今日救駕,沒打算以裴錦寧的份救駕!
要以芝芝的份救駕。
所以,特意在白的狐裘下,穿了這樣一服。
那白狐裘,是宮中賞賜下來的,若穿到蕭熠的邊……很容易讓人知道,份不一般。
蕭熠察覺到有人過來的時候,手中忍不住的握起一用來圍獵的箭羽,箭矢是用鐵打造,很是鋒利,便是豺狼虎豹的皮,也可刺破。
蕭熠不敢掉以輕心。
今日這馬瘋的不正常。
焉知是否有刺客?
那道緋紅影,步履有些艱難和蹣跚,甚至還在踉蹌一下之後,摔在了雪中,好一會兒,才從雪中爬起來,繼續往前行來。
錦寧終于到了蕭熠的跟前。
注意到,蕭熠此時正雙眸閉,錦寧很是張。
他……應該不會死吧?
蕭熠雖然不算長命,死在了三年後,但今天……他應該死不了。
雖是這樣想著,可錦寧到底是有些不放心,出手去探查蕭熠的鼻息。
錦寧的手,剛要到蕭熠。
蕭熠猛然間睜開了眼睛,那雙眸子銳利且帶著幾分殺意,不等著錦寧反應過來,冰冷的箭矢,已經抵在了錦寧纖細白皙的脖子上了。
蕭熠的力道很大,錦寧能覺到,伴隨著一陣疼痛,的脖子,應該是被刺破了。
這讓猛然間想起,前世用那金釵刺破脖子自縊的場景。
忍不住地哆嗦了一下,聲音慌且帶著幾分哭腔: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