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確有一層原因是看在程教授面子上，但沈涼心里也是愿意哄的。
沈涼：[別難過了，晚上請你吃飯。]
程杳：[真的嗎？你朋友不是回來了？你還能和我一起吃飯？]
沈涼指尖微頓。
要不是程杳提醒，他還真忘了剛剛才和方瑤說過晚上一起吃飯。
沈涼想了想，回復道：[今晚陪你吃。]
程杳開心了：[期待和哥哥共進晚餐。]
程杳從辦公室門口路過之後，方瑤收回視線，繼續查看屏幕上麻麻的數據。
一邊分析改版後的游戲收到的反饋，一邊解決組員發來的技難題求教。
方瑤很有耐心地作答，指導他們解決方法。
晚上七點，沈涼給發消息：[瑤瑤，一起去吃飯。]
方瑤手里的工作還沒忙完：[還有一個技問題沒解決，我加會兒班。]
是工作狂魔。
沈涼就知道會這樣，所以才會無所顧忌地答應程杳一起。
[那我先走了。]
[嗯。]
方瑤繼續專注工作。
這不是沈涼一個人的公司，這也是的心。
今年年底，按手里現有的份，分一千萬沒問題。
前幾年公司初創期，沈涼急于做出績證明給家里看。
總是熬夜忙工作，飲食不規律，睡得，吃得。
生生把熬垮了。
三年前生了一場病，做了胃部手。
自那之後，方瑤心疼他，不許他加班熬夜，提醒他按時吃飯。
而自己則分擔下公司大部分事務。
之後沈涼下班是早了，吃飯也規律了。
方瑤每天在公司加班到12點，總是忘記吃飯。
對待工作一向認真，經常為了解決技難題廢寢忘食。
技部加班是常態，有時候系統崩了，服務出現故障，大半夜還要爬起來到公司查找問題，維護系統。
晚上九點。
何曦雪熬不住了，收拾工位準備下班，從方瑤旁邊路過。
“方姐，你還不走啊？”
方瑤依舊神滿滿，“我等會兒走。”
“方姐拜拜，明天見嘍。”
“好，明天見。”
方瑤在研究游戲引擎。
自己研發了一款引擎，現在只有雛形，不是很好用。
在優化改進能。
公司現在用的引擎是國外一家大型游戲公司自主研造的。
如果他們公司有了更好的自研引擎，就無需再求他人。
這次去國外談合作，對方高管，一個四十多歲的歐洲人，竟然想潛規則，言語之間很不尊重人。
方瑤很生氣。
更讓生氣的是，對方還瞧不起的國家，因為毫不客氣地拒絕被潛規則，對方心里不快，言語之間都是對東方人的貶低。
雖然合作談了，但是過程并不愉快。
當時就在心里暗暗發誓，一定要做出一款能更優的引擎，以後再也不和他們合作了。
在這方面，和沈涼一直有分歧。
沈涼總覺得買授權談合作是捷徑，自己研究耗時間耗力還費錢。
但方瑤覺得依賴別人的捷徑，就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利劍。
晚上九點半。
方瑤按照慣例打開外賣件，給自己點了一杯加濃冰式。
在公司轉了一圈，發現還有三十多個人在加班。
方瑤給他們點了夜宵。
自己要減，并沒有打算吃東西，只喝一杯咖啡，用來提神。
二十分鐘以後。
外賣員給打電話。
上技部老周一起下去拿。
老周把滿滿一大包夜宵提了上去。
方瑤站在樓下等的咖啡。
過了兩分鐘，一個外賣騎手風馳電掣向這邊駛來，在面前利落地甩尾急剎。
方瑤下意識後退一步。
外賣騎手戴著黑頭盔，臉遮得嚴實，只出一雙眼，大長一邁，翻下車，將咖啡遞給。
方瑤手接過來，出一個笑容，習慣說道，“謝謝你，辛苦了。”
每次接過外賣，都會和騎手道謝。
方瑤出生底層，更能理解底層人民的辛酸不易。
一向禮貌客氣，對每個行業的勞人民都很尊重。
騎手沒有立刻把咖啡遞給，又收了回去。
像故意逗一樣。
方瑤的手停在半空，抬起眼，不解地看他。
“你們公司就靠你一個人熬命？”
這騎手聲音低沉好聽，還有幾分耳。
方瑤和他對視的瞬間，有片刻怔愣。
頭盔下那雙漆黑如墨的眼。
帶著未馴的野。
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。
鋒利氣。
方瑤微微驚訝，“是你？”
前幾天在酒店邂逅的那個長得很野的帥哥。
宋頌“咔嗒”一聲解開頭盔扣帶，單手摘掉頭盔，抱在懷里，發被風吹得凌，直勾勾盯著看。
“你的‘謝謝’，對誰都一樣，是吧？”
他懶懶開口，順手把頭盔掛在車把，指尖還勾著的咖啡。
今天的打扮得很干練，不像那天在酒店，長發飄飛，眼如，風萬種。
方瑤對上他深邃漆黑的眼，心微妙，“又遇見了，還巧的哈。”
宋頌勾輕笑，出右側尖尖的虎牙，向前一步，盯著看，“一點都不巧，這半年里，我給你送了不下五十次咖啡。”
他邊說邊把外賣塞手里，“這是你第一次認真看我。”
每次都會很禮貌地說謝謝，但是眼睛從來沒有看過他一次。
方瑤滿眼驚訝，還有點懷疑，“真的嗎？”
怎麼沒發現送咖啡的都是同一個人？
宋頌補充，“你特別喜歡在晚上九點半，點水畔咖啡廳的加濃冰式。”
方瑤詫異，“你怎麼剛好能接到我的訂單？”
宋頌沉默兩秒，“為了接你的訂單，每到這個時間段，我會一直在那家店附近轉悠。”
如果沒有上次在酒店的集，宋頌還會像以往一樣，把東西遞給就走。
可今晚他在接到這個訂單後，在來的路上就一直在想，方瑤能不能認出他。
結果如他所料，還是一如既往，本沒看他。
宋頌沒忍住，下意識出聲和搭話，想試試看是否還記得他。
方瑤到不解，“你為什麼要特意接我的訂單？”
宋頌忽然彎腰，前傾，靠得更近了些，看著的眼睛，勾笑，在夜中低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