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方瑤醒過來，頭痛裂。
抬手到一片實赤的，僵住。
瞇著眼睛看過去，一張沉睡的俊臉在眼前放大。
男生閉著眼，褪去醒時的野不羈。
赤著上，薄被只蓋到腰腹。
鎖骨分明，肩線流暢。
方瑤懵了。
一，宋頌也慢慢睜開眼睛。
對上迷蒙的目，他也懵了。
兩人四目相對十秒。
方瑤從床上彈坐起來，下意識低頭檢查自己的服。
上穿的依舊是昨天那條黑子。
只是肩帶落到臂彎，口春半掩，子下擺也向上卷到大。
宋頌也坐起來，甩了甩被麻的手臂，手指進凌的黑發理了下。
啞著聲音解釋，“別誤會，我沒你，昨晚你非拉著我，不讓我走。”
宋頌拿出手機，怕今早醒來說不清，昨天抱著他哭鬧的時候，他錄了視頻。
“你看。”
方瑤皺眉，看過去。
視頻里。
死死抱著男生的腰，哭著求他別走，模樣格外狼狽，毫無形象可言。
方瑤頓時陷窘迫，耳燒紅一片。
還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這麼狼狽可憐過。
天哪。
喝醉以後是這個樣子的？
方瑤扶額，沒眼看，“你，我知道了，快刪了吧。”
宋頌在屏幕上點了幾下，“刪了。”
又解釋了一句，“我就是怕你誤會，才錄的視頻，沒別的意思。”
方瑤勾著連的肩帶，往上拉了拉，又把子下擺往下拽。
抬眸看到他脖子上那凌的紅印。
“額……你這個……不會是？”
宋頌看，“是你親的。”
空氣陷靜默。
有一涌的曖昧。
他撇開目，低聲道，“昨晚，你把我當你男朋友了。”
方瑤微怔，垂眸，神有些不自然，“那個……我昨晚都和你說什麼了？”
宋頌下床，穿上拖鞋，語氣隨意，“沒什麼，就講了一下你和你男朋友從高中到現在的故事。”
方瑤：……
宋頌接著補刀，“你把我當他，然後一直哭著問我，為什麼還不娶你？”
方瑤捂臉。
天哪！
太丟人了。
宋頌瞥了一眼，“這麼痛苦，為什麼不分手？”
沉默半晌。
方瑤抬起臉，眸恢復平靜，穿上鞋下床，“你不懂。”
那不是一年兩年，那是十年。
需要時間一點點戒斷這段，直到徹底將他從心里拔除。
更何況他們之間利益深度綁定，并不能如普通般，說句“咱倆分手吧”，就算分手了。
公司今年大部分資金都投新項目中，現在項目進行到關鍵時刻，這個時候因為問題影響到項目，得不償失。
那不是一萬兩萬，那是百萬千萬。
是生活的保障，是以後離開沈涼繼續發展事業的基石。
還有研究到一半的引擎，總得帶團隊做完這個項目，不能半途而廢。
踩著拖鞋進浴室洗漱。
宋頌站在衛生間門口，隔著一道門和聊天。
順便將自己的服從架取下來。
一晚上過去都晾干了。
宋頌吐槽，“昨晚我本來準備放下你就走的，但你吐了我一，我只好把服下來洗。”
方瑤隔著門看他，只看到他模糊的影廓。
“抱歉，我賠給你買服的錢。”
宋頌拒絕，“你直接賠我服。”
方瑤對著鏡子整理服和頭發，隨口道，“可以。”
宋頌遮住眼底的，“那我等你買的新服。”
方瑤收拾完出來，宋頌進去洗澡。
方瑤走在床邊坐下，目落在床頭柜放著的證件上。
和這個男人見過這麼多次，卻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方瑤心里有一點點好奇。
拿起他的份證看。
原來他宋頌。
目落在生日那里。
方瑤頓住。
在腦子里算了算，眼里出幾分不可思議。
宋頌洗完澡，下半裹著浴巾，順手拿上自己的服，往床邊走。
一抬頭，看到手里拿著他的份證，還一臉驚訝的樣子。
宋頌問，“怎麼了？”
方瑤猛地抬頭看他，“你怎麼這麼小？”
宋頌一頓，低頭看了下腰腹，眸漆黑，有不悅，“哪里小？”
方瑤目也下意識隨他一起下移，看到那搭在腰間松松垮垮的浴巾……
愣了一下，忽然回神，“不是，我說的不是……那什麼……”
宋頌抬眼看。
方瑤舉起他的份證問，“你這年齡真的假的？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才……19？”
宋頌搖頭，“不。”
糾正，“我還有兩月才19。”
方瑤：……
宋頌看一臉復雜，不解，“怎麼了？”
方瑤放下他的證件，“沒什麼，就是意外的。”
宋頌套上自己的短袖，又坐在床上，準備穿子。
方瑤轉過背對著他，“你沒上學？”
“沒錢，就輟學了。”
“你家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在詛咒他們？”
“沒有，真死了，所以我沒錢上學。”
“服穿好了嗎？”
“穿好了。”
方瑤轉過來。
他穿好自己的工裝站起來。
方瑤盯著他那張年輕帥氣的臉瞧。
本以為是個和年紀的相仿的男人。
沒想到是個弟弟。
不。
比弟小多了。
方瑤有個弟弟，已經二十多歲了。
宋頌上有著超出年齡的，很難讓人和他的年齡聯系起來。
宋頌把自己的證件揣回兜里，“你現在知道我名字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還不知道你的呢，方什麼？”
的外賣單子上，寫的是方士三個字。
宋頌只知道姓方。
“方瑤。”
“哪兩個字？”
宋頌出手，手心向上，放在面前。
方瑤用食指在他掌心寫自己的名字。
宋頌站著，坐著。
他垂眸，盯著的發頂。
寫完，收回手。
他評價，“很好聽。”
又道，“名字和人一樣漂亮。”
方瑤低頭，拿出手機，“謝謝你昨天陪我，這是你的報酬。”
給他轉了兩千。
宋頌接收，“別忘記給我買服。”
“你不說我真忘了，要不我把服錢一起給你？”
這樣更方便一點。
“不。”宋頌彎腰，盯著的眼睛看，目執拗，“我就要你給我買，你剛才答應過的。”
他的語氣藏著一撒意味。
這樣就能多一次見面機會。
宋頌耍了個小心機。
方瑤點頭，“行。”
買件服，小事一樁。
宋頌穿上外套，“走了。”
他還得回去工作。
方瑤住他，“下次還找你喝酒。”
他停住腳步，轉看，漆黑的眼眸波，“再有下次，我真不能保證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戛然而止。
方瑤問，“保證什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