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瑤推開門,看到刺眼的一幕。
沈涼靠在沙發上,懷里抱著醉酒的人。
那人是沈蕁,沈江河和亡妻唯一的寶貝兒。
沈涼的繼姐。
沈涼眉眼和,深地看著懷里的人,用手捧著的臉,不自地想要親吻。
那一瞬間,方瑤仿佛凝固了一般,腳步僵在原地,不能移半分。
原來……
沈涼心里的人是!
方瑤細細回憶沈蕁的容貌,和沈蕁的眼睛又七分像。
原來如此。
終于明白那些沈涼盯著的臉晃神的瞬間,心里想的人是誰。
而沈涼在即將吻上沈蕁的那一刻,余發現了方瑤的存在。
他下意識彈起來,眼底閃過幾分慌。
方瑤看著他慌張的神,心里發冷。
他是因為被撞破對沈蕁有而慌,還是因為其他……
方瑤深吸了一口氣,什麼都沒說,立刻轉出去,帶上門。
沈涼馬上追出來,在走廊里攔住,“瑤瑤。”
沈涼擋在前面,“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方瑤眸平靜,冷得似結了一層冰,“好,你解釋吧。”
沈涼被的眼神刺了一下,張了張,竟然覺所有的語言都蒼白無力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方瑤嗤笑一聲,“沈涼,我們分手吧。”
往那麼多年,這是第一次,從里說出分手兩個字。
沈涼一怔。
“瑤瑤,別說氣話。”
他不認為方瑤是真的想分手,可能只是一時生氣。
方瑤語氣淡然,“我說真的,我們分手吧。”
“沈涼,我累了,早就累了。”
“沈涼,我不你了。”
“我覺得我們這段,就到此為止吧,給彼此保留幾分面,別鬧得太難看,好嗎?”
方瑤什麼都不想再說了,決絕地轉離開。
沈涼看著的背影,心里一慌,下意識追上去,“為什麼?我什麼都沒干啊?”
方瑤抬眸看他,“你想親,我看見了,這麼多年,你的吻是給留的吧?我知道了。”
沈涼一噎,說不出話,但攥著胳膊的手并沒有松開。
方瑤甩開他,“就這樣吧,好聚好散。”
沈涼這次沒追,只是站在原地,冷聲問,“你真的要和我分手?”
方瑤背對著他,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沈涼聲音冷冽,“不後悔?”
方瑤語氣堅定,“不後悔。”
沈涼忽然嗤笑一聲,“好,分就分。”
方瑤的背影從他眼前消失,沈涼低著頭回休息室繼續照顧沈蕁。
他心里現在堵著一口氣。
方瑤剛才要分手的態度太過堅決,沈涼從來沒有面對過這種狀況,也不知道怎麼理,更拉不下臉,放下去面子求不分手,賭氣之下,索就答應了。
現在心里有一點後悔。
他疲憊地了下眉心。
算了,先這樣吧,等過幾天,大家冷靜一下,也許自己就回來了。
以往他們每次吵架,大部分時候都是方瑤主來求和示好,緩解矛盾。
導致沈涼本不懂要怎麼理中的矛盾,每次都只是被地等著自己把自己哄好。
這次應該也一樣吧。
等氣消了,自己會主回來的。
這樣一想,沈涼的心慌緩解了一些。
方瑤轉去房間收拾自己的背包,順便拿出手機定飛機票。
這個地方一秒鐘都不想呆了。
最早的航班在凌晨兩點。
還有四個小時。
方瑤收拾完東西,打算去樓下吃一點東西,填飽肚子再走。
窩在角落里吃東西,心格外平靜。
說完分手,斬斷一段長達十年的,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過。
也許是這段時間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。
早就預設了和他的結局。
所以當這個結局真的到來時,心里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覺。
只是想安安靜靜吃點東西,不想和任何人說話,偏偏總有人要來打擾。
沈玫走過來,姿態高傲,在沙發上坐下,揚著下看,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那個特效藥快吃完了,你再讓你朋友郵一些過來。”
沈玫是沈涼的姑姑,沈家小兒,一向看不上方瑤,總借著份對說教。
從前方瑤礙于沈涼的面子,總是不反駁默默聽著,左耳朵進右耳朵出。
沈玫把當包子,說話從來不客氣。
沈家老太太有病,每個月都需要吃一種稀有的國外特效藥。
那種藥很難買,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,需要通過部人員。
方瑤大學舍友嫁給一個國外的醫學教授,恰好能接到那種特效藥。
為了討好沈家,欠著大學舍友的人,求幫忙購買。
但是的付出,被沈家人看作理所當然。
現在都和沈涼分手了,也沒必要再討好任何人。
方瑤了,站起來,“那特效藥我弄不到,你們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每次和別人張口,都很不好意思,總覺得虧欠別人。
最討厭的就是欠人。
現在好了,以後再也不用做讓自己為難的事。
沈玫沒想到會是這個態度,愣了一下,“你……什麼弄不到?你不是有個朋友在國外,嫁給一個醫學教授,你繼續讓幫忙啊。”
方瑤淡淡的看,“人家已經幫了很多次了,幫不了了,你們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沈玫瞪大眼睛,“那你去求啊,幫人幫到底。”
方瑤無語,“你自己去求吧。”
“你這是什麼態度?”
“沒什麼態度。”
“你還想不想嫁給沈涼了?”
“不想。”
回答的太干脆,沈玫分外驚訝。
方瑤看了下時間,轉走出沈家,打車去機場。
回了魔都。
沈玫去找沈涼告狀,喋喋不休的說壞話。
沈涼本就煩躁,但是礙于份,又不得不聽完沈玫的嘮叨。
他給方瑤發消息。
[的特效藥,你再幫忙想想辦法。]
全然忘記他倆剛剛才說完分手。
沈涼就沒有認真對待分手那兩個字。
方瑤在飛機上,沒看見消息。
後來看見了也懶得回他。
之所以不拉黑他,是因為兩人在工作上還得聯系。
方瑤下飛機第一件事不是休息,而是搬家。
從網上訂了搬家公司。
把自己的服東西打包收拾好,全都帶走。
沈涼送的一切,都留下了,一件不拿。
那個還剩三片葉子的盆栽,一口氣全部拔,把禿禿的盆栽放到臥室床頭柜。
方瑤拉著行李,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生活五年的地方,眼里閃過決絕。
關上門。
頭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