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眠停下腳步,卻沒有回頭。這個聲音太悉了——曲意晚,同母異父的妹妹。
“嗯。”江雨眠淡淡應了聲。
曲意晚快步走到面前,脖子上戴著一串顯眼的綠翡翠珠鏈,這是江雨眠爸爸留下的產。
曲意晚沒覺到江雨眠眼的異樣,仍然侃侃而談,“我們好歹是親姐妹,你就這態度?你心可真夠狠的,媽媽都被你氣病了。”
江雨眠側頭看向曲意晚,“有你這麼孝順的兒,還需要我關心?”
“曲修遠的事我們管不了,但你不能把氣都撒在媽媽上!”曲意晚昂首抬頭,拔高了音量,“你明明知道爸爸在外面還有人,卻讓在家里難做……”
江雨眠笑著點頭,“很好,錯的永遠是我。”
曲意晚沒好氣的問,“你跟誰來吃飯,哥不是說去接你嗎?他人呢?”
仔細觀察著江雨眠的神,想看到曲修遠三個字的震懾效果。
江雨眠表平淡,看似毫不在意,但其實心里也很納悶,曲修遠在大劇院就這樣作罷了?甚至都沒打個擾電話。
今晚的一切,都異常的寧靜。
“我不知道,後來沒看到他。”江雨眠轉離開了衛生間。
回到座位,默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裴時嶼將剛燙好的牛,很自然的遞到了碗里。
江雨眠夾起來放進了里,慢慢咀嚼。
吃火鍋有人服務,覺似乎不錯。
不遠的卡座里,曲意晚把江雨眠和裴時嶼的親都看在眼里。
江雨眠對面的男人,眉眼清俊,冷傲矜貴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卻在為江雨眠服務。
他穿著幾百萬的高定西裝來吃海底撈,就不嫌味大?更別提手上那塊百達翡麗,也是全球限定款
江雨眠真結婚了?這難道是老公!
曲意晚看了眼邊的準未婚夫顧辰安,顧家在京市豪門中也算有頭有臉,但上穿的,開的車,加起來都沒有人家半塊手表值錢。
就這樣,顧辰安對自己還擺足了公子哥的款兒。
曲意晚想到剛才江雨眠脖子上的鉆石,如果是真貨,比這串翡翠珠鏈可值錢多了。
曲意晚的嫉妒瞬間翻涌,從小到大,必須高江雨眠一等!
推了推旁的顧辰安,“辰安哥,你認識那桌的那個男人嗎,什麼來頭,結婚沒?”
顧辰安順著的目掃過去,只看見裴時嶼冷峻的側臉,有點眼但說不出是誰,沒敢多打量,敷衍道,“吃你的吧,別惹事。”
顧辰安是顧家的二兒子,家中基業都是大哥繼承,雖然沒權,但父母給足了資產,他野心本來就不大,只想不惹事,不出頭,舒心過自己的日子。
“惹事?”曲意晚氣不打一來,憑什麼輸給江雨眠?
一個連曲家戶口本都沒資格待的養,憑什麼嫁豪門。
腳步不控制的朝江雨眠那桌走去。
顧辰安想攔沒攔住,索自己吃了起來,又關他什麼事。
曲意晚直接坐在了江雨眠邊,用甜甜的聲音開口,“姐姐,這位哥哥是誰?我怎麼沒見過?”
江雨眠喝了口大麥茶,淡淡的回了句,“我朋友,你有事?”
不想多解釋,只希曲意晚趕離開。
曲意晚瞪著微紅的眼眶,“姐姐,你別總是這麼兇,剛才算我錯了行嗎,我只是太擔心媽媽了。”
抬頭看向裴時嶼,“哥哥好,我是江雨眠的親妹妹,曲意晚。”
裴時嶼沒理,一直看著江雨眠,眼神著不悅。
曲意晚心里暗暗高興,他估計還不知道江雨眠有焦慮癥,而自己才是曲家正牌大小姐。
裴時嶼盯著江雨眠茸茸的發頂。
朋友?!
江雨眠在外面就是這樣介紹自己的?
和他結婚是什麼丟人的事嗎?為什麼要遮遮掩掩?
他難道還配不起江雨眠“老公”的稱謂!
一旁,江雨眠一言不發,清冷疏離,眼眸里裹上一層輕煙薄霧。
就像開了自屏蔽開關一樣,什麼也聽不見,拒萬于千里之外。
牛再不吃就要老了,趕撈了一勺。
曲意晚瞥了一眼,果然,江雨眠又“發病”了。
傾向裴時嶼,語氣討好,“哥哥,你不知道吧,其實我姐姐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裴時嶼驟然冷的眼神打斷。
現在誰都能跟他一桌吃飯了?
香水味加口水,他覺得自己還是很有潔癖的。
裴時嶼慢慢掀起眼皮,眉目淡然,卻充滿警告。
好強的迫!曲意晚識趣的閉上。
看了眼旁邊的江雨眠,跟自己像陌生人一樣疏離,撇著離開了。
曲意晚走後,江雨眠松了一口氣,慢慢恢復了剛才的松弛閑適。
看向裴時嶼,他已經放下了筷子,正偏頭支肘看著自己,神有些冷。
這是不高興了?還是不想吃了?
江雨眠小心翼翼的開口,“你要是吃飽了,我們回家?”
“沒,我的很。”裴時嶼淡淡睨了江雨眠一眼,又給服務生使了個眼,點了兩盤牛。
既然是他老婆請客,他為什麼要客氣?
江雨眠看著認真點餐的裴時嶼,萬幸,他的興致沒有被曲意晚打擾。
其實,曲意晚不外乎就那幾個“把柄”,不是曲家的親生兒,有焦慮癥,對母親不孝順。
但不知道,自己和裴時嶼可是“堅不可摧”的病友關系。
結婚前,就和裴時嶼代好了一切,包括曲修遠。
沒有撐得起場面的家世,也沒有能來參加婚禮的家人。
裴時嶼能接就結婚,真的半點不強求。
裴時嶼聽完只說了三個字,“斷了吧。”
說到心坎上,江雨眠決定立刻嫁給他。
想到這,江雨眠的眼神多了些溫,主幫裴時嶼燙起了牛。
他個子高,胃口也大,沒吃飽很正常。
裴時嶼瞥了一眼殷勤至極的江雨眠。
這是人機?
裴時嶼可能真了,江雨眠給他燙什麼就吃什麼,來者不拒,毫不客氣。
江雨眠忙著服務,其實都有點沒吃飽,但看裴時嶼這麼,忍了忍。
吃完飯,江雨眠付了賬,二人來到地下車庫。
剛要啟車子,就被裴時嶼按住了車門。
他擋在駕駛室門口,居高臨下的看著,“我要開車。”
語氣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