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聾的迪斯科音樂在旱冰場轟鳴,五六的燈旋轉著,將攢的人影切割怪陸離的碎片。
空氣里彌漫著汗味和青春躁的荷爾蒙氣息。
沈明月穿著合的牛仔和一件略寬松的白衛,長發扎利落的馬尾,出潔的額頭和那雙總是帶著點無辜水的眼睛。
腳下踩著租來的鞋,姿輕盈,在略顯擁的場地里行得頗為流暢。
原本,沈明月和楊花一樣,都不會,在齊文俊手牽手帶著溜幾圈後,就掌握到了訣竅,開始獨自嘗試。
“明月,你學得真快。”楊花羨慕的說道。
沈明月出一個恰到好的微笑,看向旁邊扶著欄桿,張得有些站不穩的楊花,語氣親昵又帶著鼓勵。
“花花,學這個千萬不能怕摔倒,當你不怕摔倒的時候就會了,你試著朝我這邊過來,我接著你。”
朝楊花出雪白細長的胳膊,笑容燦爛得如同一朵艷滴的玫瑰。
楊花咽了咽唾沫。
猶豫了幾秒鐘後,邁出第一步。
然而才剛剛邁出一小步,心就了,整個人往下跌,眼看就要摔倒。
“小心啊——”沈明月驚呼。
一旁的齊文俊及時把人撈起,避免了摔大馬哈的悲劇。
沈明月看了看齊文俊,又看了看那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楊花,臉上笑意深了一分,提出了個建議。
“文俊哥,要不你帶著花花幾圈,再找找覺。”
楊花的臉染上一緋紅,被昏暗的燈遮掩。
飛快地瞥了一眼高大帥氣的張浩,又立刻低下頭,聲音細若蚊吶:“不,不用麻煩文俊哥,我...我自己慢慢來就好.....”
“哎呀,客氣什麼呀。”
沈明月不由分說地到楊花邊,仰著腦袋說:“文俊哥最好了,教教我們花花嘛,你看都不敢。”
齊文俊被沈明月這祈求的眼神看得有些飄飄然,雖然更想單獨和相,但也不好拂了的意。
畢竟,都是朋友嘛。
“行,花花,你牽著我手,別怕,我帶你兩圈,找找平衡。”
楊花看著齊文俊出的手,心臟狂跳,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猶豫地看了一眼沈明月,沈明月立刻回以一個‘快去吧,加油!’的燦爛笑容和鼓勵的眼神。
楊花這才抖著,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汗的小手放進了齊文俊的手心。
“對,就這樣,重心放低,雙腳稍微分開......”
齊文俊拉著楊,開始緩慢地向前。楊花張得全僵,全靠對方的手支撐著才沒摔倒,的臉依舊紅得滴,低著頭,本不敢看對方。
明月滿意地看著這一幕。
像一尾靈活的魚,輕盈地開了,在人群中穿梭。
但眼角的余,始終沒有離開那對正在教學的男。
練了十多分鐘。
一群高中生模樣的男生生進場,嘻嘻哈哈地排一條長長的“人龍”,手牽手,組了一列歪歪扭扭的旱冰火車。
領頭的是個得不錯的男生,正帶著整列“火車”加速,後面的人被帶著往前沖,不時發出興又帶著點恐懼的尖。
混,就在這一刻發。
火車後段,幾個明顯是新手,本就得踉踉蹌蹌的生,被這突然的加速和轉彎徹底打了平衡。
們驚恐地尖著,像多米諾骨牌一樣,一個接一個地失去了控制,不控制地向前,向後,向兩側歪斜。
恰有兩人,向著楊花和齊文俊而去。
“啊——!”
眼看著就要撞上了,
千鈞一發之際,齊文俊展現了他不錯的運神經和反應速度。
猛地一個急剎轉向,傾斜,左手閃電般出,一把攬住了楊向後傾倒的腰。
巨大的沖力讓兩人都踉蹌了一下。
同時,他的右手下意識地向前探出,想撐住墻面或者抓住什麼來穩住兩人。
可是,就在他攬住楊腰,將往回拉的瞬間,楊花因為驚嚇和失去平衡,本能地向前扭了一下想找回重心。
就是這一扭,齊文俊那原本打算撐墻的右手,在混中,不偏不倚,結結實實地按在了楊花因為扭而起的前上。
時間,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震耳的音樂,閃爍的燈,周圍的尖和哄笑,都了模糊的背景噪音。
楊花整個人僵住了。
上傳來的陌生,帶著絕對力量的迫,讓大腦嗡的一聲,瞬間一片空白。
猛地沖上頭頂,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,只剩下冰涼和一種滅頂的恥。
甚至忘記了呼吸,眼睛瞪得極大,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,同樣一臉震驚和尷尬的齊文俊。
“我、我....對不起,不好意思,我不是....不是故意的,我想拉你一把,怕你摔了.....”
他語無倫次,扶著楊花的左手也變得僵無比,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。
又下意識的去看沈明月。
這里人那麼多,線也暗,應該沒注意吧?
沈明月正坐在前臺換鞋,小口小口的抿水喝。
看起來,好像并沒有注意到兩人。
旱冰場人多,場地小,一些人又喜歡手拉手形長龍規模,互撞是經常的事。
而作為初學者,還都是手拉手教學。
肢接有了,如果這都沒能升溫的話,沈明月只能說——
菜,就多練!
……
這事以後。
楊花看向齊文俊的目里多了許多復雜的東西。
以及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,的期待。
每次在走廊或場上遠遠看到齊文俊的影,的心都會跳一拍,臉頰不控制地發燙。
會下意識地回想那只手臂攬住腰時的力量。
這回憶讓既恥又悸。
齊文俊是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,自己怎麼能產生這樣齷齪可恥的念頭呢?
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跟齊文俊怎麼樣,但心卻總忍不住幻想一下。
三人行,流言蜚語總是傳得最熱鬧。
課間。
沈明月的同桌潘婷,言又止:“明月,我覺得你還是防備點楊花吧。”
沈明月正低頭看著一本課外書,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,頭也沒抬,漫不經心地問:“為什麼?”
“就是,你不覺得和齊文俊有點過于曖昧了嗎?”
潘婷有些激,又帶著點替沈明月打抱不平的意味,“等和齊文俊好上了,你......”
沈明月終于翻過一頁書,發出輕微的紙張聲。
的表沒有任何波,甚至輕輕彎了彎角,出一極淡的,難以捉的笑意。
“那我就恭喜他們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