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延年一下就明白了。
一定是姜嫵為了將他,從韋氏那里救回來,對謝老夫人胡編造了些什麼事。
他垂著眼眸,拱手道,“祖母教訓得是!孫兒知錯,以後也絕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。”
謝延年言辭懇切、態度認真,像是真的認錯并悔改了一般。
謝老夫人長長地嘆了口氣,開始勸謝延年,“韋氏貪心不足,你如今已有妻室,萬事也該和小嫵商量,而非事事都聽韋氏的。”
謝延年斂著眼眸沒說話。
謝老夫人蹙著眉頭又問,“延年,你可明白祖母的良苦用心?”
謝延年沉默了一會兒,才道,“孫兒知道!近日江南鹽稅案一事事務繁忙,孫兒也沒有太多時間,再去向母親請安了。”
簡而言之,他這段時間都不會再見韋氏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謝老夫人既滿意謝延年的回答,又對謝延年那麼輕易地被說服,到詫異極了。
以前也不是沒對謝延年說過,韋氏的缺點,那時謝延年可是始終一言未發。
讓謝延年聽韋氏的,謝延年回的話也是說:孝字當頭,不敢不聽。
怎麼如今……
謝延年好像,變得好說話了許多呢?
謝老夫人正詫異時,余瞥見了一旁坐在椅子上,正暗暗得意的姜嫵。
這丫頭,其實藏不住事。
所以,今天是被姜嫵擺了一道?
謝老夫人揚著眉梢,一時失笑地想:一直知道姜嫵秉簡單,所以對毫不設防,沒想到……
這丫頭今天竟然演戲騙?
坐在椅子上,越想越覺得,姜嫵今天抱著‘子戲錦鯉’來,其實就是有目的的。
“好了。”揮了揮手,有些沒好氣地對謝延年道。
“你領著你媳婦回去吧,在我這兒,可是哭了好一會兒了。”
“回去記得找個熱蛋給敷一敷!否則等到明日,的眼睛一定會腫一個大青蛙不可。”
謝延年知道,謝老夫人一定是看穿,姜嫵今日來這里胡說八道的事了。
他咧輕笑,拱手道,“是,孫兒謹記祖母教誨。”
姜嫵卻沒聽出兩人的一語雙關。
從椅子上站起來,仍舊對著謝老夫人福了福子,滿臉激道。
“謝謝祖母今日為孫媳做主,孫媳告退。”
謝老夫人閉著眼睛應了聲,“嗯。”
待兩人走後,柳媽媽也將看到的事,和事後去沾園打探到的事,一一稟告給謝老夫人。
“以老奴看,世子妃繞這麼大一圈子,也是為了將世子,從韋氏院子里救出來。”
“老奴剛到韋氏院里時,就看到韋氏邊的人,正要對世子用刑……”
柳媽媽抿著,對此格外不滿,“老奴特地走近,看了看那用刑的藤蔓,上面全是麻麻的細刺。”
“一藤曼可比那一子的刑罰重多了。”
聞言,謝老夫人臉難看,冷哼一聲道,“韋氏這是在替那兒媳婦出氣呢。”
韋氏知道謝延年說出口的話,一般不會輕易更改,沒法免了顧以雪的刑罰,所以就拿謝延年出氣……
“韋氏這些年,真是越來越過分了。”
謝老夫人吐槽了句後,才又了額頭,吩咐柳媽媽。
“你再跑一趟,去把我那便宜兒子給我請過來。”
“延年最近忙的江南鹽稅案事關重大,我得再敲打敲打他,讓他這段時間管好韋氏。”
“別讓韋氏誤了延年的事……”
謝國公并不是謝老夫人親生的,也正是因為這樣,謝老夫人極參與謝國公後宅之事。
以至于,謝延年了韋氏二十年的欺和折磨。
而謝國公獨寵韋氏,對謝延年這些年的磨難,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但是,謝延年徹查江南鹽稅案這事,可是一點差錯都不能出。
否則輕則貶,重則滿門抄斬。
謝老夫人這次,可不能再讓韋氏做什麼,誤了謝延年的事。
…………
松竹院。
謝延年果真命人煮了幾個熱蛋,為姜嫵敷眼睛。
男人力道輕,舒服得姜嫵直咪眼睛,甚至舒服到,有些昏昏睡。
正是這時,謝延年的聲音幽幽響起,“夫人可是對祖母說,我不讓你生孩子?”
姜嫵睜開雙眼,眼底還噙著幾分剛睡醒時的迷茫,“嗯?”
愣了好一會兒,才聽明白謝延年的意思,忙說了句。
“我就是擔心母親罰你,所以隨便找了個借……”
姜嫵的話還沒說完,謝延年的俊臉,便突然懟到面前,淺淺一笑。
“哦!原來夫人……這麼想要子嗣啊?”
謝延年一張俊朗的臉,此時正落在姜嫵眼前,兩人距離近到,姜嫵甚至一下,就能到謝延年立的鼻尖。
姜嫵一時愣住。
下一秒,的目便不由自主地,從謝延年的眼睛一點點往下,直至男人的薄。
謝延年的很薄、很潤。
就像姜嫵年時,吃過的糖葫蘆……
姜嫵正出神時,謝延年又偏了偏頭,笑意盈盈地盯著,“夫人在看什麼?”
兩人離得這麼近,謝延年怎麼會不知道,姜嫵在看什麼。
只是姜嫵什麼時候……
竟然對他的興趣了?
想到這里,謝延年心臟停了一刻,眼底芒碎開,浮起幾分近乎癲狂的笑意。
姜嫵張了張口還沒說什麼,謝延年的手,便輕輕上姜嫵的瓣。
“夫人可是在想,我們剛剛被穆涼打斷、還未完的事?”
男人聲音低沉、幽深,那只白皙、修長的手指,此時也有些冰冷。
他上姜嫵的,宛若羽般,輕輕掃著……
姜嫵呼吸微促,仰頭直勾勾地盯著謝延年,道,“……我沒有。”
只是,姜嫵從來不是個藏得住事的子。
謝延年只是稍微低了低頭,姜嫵便不由自主地揚起腦袋,想要迎合什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