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鳶意識到誤會了,趕解釋:“媽,不是你想——”
“是不是都不影響你今天做檢查。”
梁嵐很嚴肅,迫很強。
“查完之後,大家心里都有個底,如果有問題,能治就治,沒問題最好,該要孩子就準備起來。”
林鳶沒想到專門跑來催生,思忖了幾秒,“媽,生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事,您問過陸彧了嗎?”
梁嵐冷哼一聲,不太高興道:“他現在翅膀得很,說兩句就拉著臉,一反骨,也不知道像誰……你不要學他,等會兒去了醫院好好配合,聽見沒有?”
林鳶一口氣提到嗓子里,最終說了個“好”。
到了醫院,已經有人等著們。
梁嵐和院長聊著天,由著主任醫生帶去做檢查。
折騰了一個小時,最後結果出來了。
“陸夫人,您兒媳的素質整還不錯,子宮和卵巢的條件也好,就是有點輕微的腎虛和宮寒,我讓中醫院那邊開點補藥,等調理一段時間再來檢查看看。”
“好,謝謝您了,劉院長。”
最終,霜打的林鳶喜提一大包中藥。
南亭別苑。
林鳶跟在梁嵐後,聽親自跟傭人和廚房囑咐。
“這藥每天早晚一次,不能落下一天,你們要務必盯著太太把藥喝完,明白嗎?”
傭人齊聲說是。
“先去熬著吧。”
梁嵐轉頭,看著一臉生無可的林鳶,皺眉呵責:“當著這麼多傭人的面,你這是什麼表,還有沒有個主人的樣子?”
林鳶:“哦。”
勉強直腰,梁嵐臉好了點,在家里上上下下走了一番,連帶教育林鳶。
等講完,藥也熬好了。
梁嵐坐在沙發上,“喝吧。”
林鳶看著那黑漆漆的湯藥,生理已經下意識地排斥。
“良藥苦口,你早點把調養好了,把孩子生了,以後我也不會再管你和阿彧的事。”
梁嵐盯著,林鳶知道,婆婆這是在讓步,所以要是不識好歹拒絕喝藥,今天是過不去的。
不得不認命,屏住呼吸,仰頭喝了藥。
濃重的中藥味彌漫在口腔,苦令人作嘔。
林鳶忍住了好一會兒,實在憋屈。
“媽,我有問題應該調理,但要是阿彧那方面也有問題呢?”
“……”
“我調理得再好,一個人也生不了孩子。”
婦人考慮了下,“既然這樣,你找個時間陪阿彧去趟醫院。”
正暗自高興的林鳶:“……啊?”
梁嵐敲定了這事,不容許拒絕,還讓到時候把檢查報告發給。
梁嵐走了。
林鳶一點笑容都提不起來,知道了什麼坑人者反被坑。
宋文一來,就看見趴在沙發上,哭喪著臉。
“太太,您這是怎麼了?”
林鳶強歡笑,“沒什麼,你又來取文件?”
他點頭,看了眼時間,“那我先上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書房,宋文整理了昨晚陸彧簽下的合同,一眨眼,又看見那離婚協議書。
不同的是,簽名已經留下男人的名字。
他的眼皮重重跳了一下。
他怎麼就……這麼倒霉!
陸總和太太離不離婚,他真的不想知道啊喂!
宋文拉開屜,將協議書塞進去,然後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,快速離開。
晚餐時間。
林鳶正在吃飯,門口傳來聲響。
“先生回來了!”
只聞其聲,未見其人。
陸彧沒進餐廳,倒是傭人火急火燎進了廚房,沒一會兒,端出來飯菜。
林鳶抬了下頭,“他人呢?”
“先生回房了,說不太舒服,在房間里用餐。”
他們真是到了兩看相厭的地步。
林鳶吃完飯就鉆進了畫室,一呆就到了凌晨。
等打著哈欠出來,準備上樓,樓梯上方恰好傳來腳步聲。
眼睛的手停下,抬頭去。
上方,陸彧穿著淺灰條紋睡,短發有些糟糟,有幾縷溫順地耷拉在額頭,一副睡眼惺忪的姿態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。
愈發沉默。
他先移開視線,冷靜自若地邁步下來。
林鳶本想開口,冷淡的風從旁刮過。
“……”
抿起,轉看了男人一眼,提步上樓。
後邊兩天,林鳶天天在趕工,熬到半夜,回房間洗完澡,倒床就睡到日上三竿。
“畫我已經趕完了,下午的時候也寄出去了,你記得跟客戶說一聲。”
今天終于能早點休息,林鳶躺在床上,跟溫清黎通電話。
“我辦事,你放心。”溫清黎打了包票,轉頭問:“離婚的事談得怎麼樣了?”
說到這兒,就頭疼。
“沒什麼進展,這兩天我忙得昏天黑地,他也本沒回來。”
“不是吧,他自己搞了個烏龍誤會了你的用意,還單方面跟你冷戰起來了?這男人怎麼這麼小氣?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林鳶苦笑。
敲門聲起。
傭人端著碗進來。
林鳶喝了兩天,一聞這味道就想吐,直接拒絕:“我不想喝,你拿走吧。”
“夫人說過您必須喝,太太別為難我了。”
蹙眉,“那你放那兒吧。”
傭人放下,在旁邊站定。
見林鳶看,低頭:“夫人叮囑過我們一定要盯著您喝完。”
電話那頭的溫清黎聽見了,嘖嘖兩聲嘆:“完蛋,你被陸彧他們母子倆做局了,老公冷酷無,出軌還不離婚,婆婆古板專制,還強迫你必須把崽生。”
林鳶深吸一口氣,赴死一般把藥兩口灌了下去。
傭人端著空碗離開。
林鳶捂著眼睛,語氣悲涼:“清黎,我忽然覺得,什麼都不要也好的,只要能擺他們就好了。”
“別啊!忍一時,就能迎來人生巔峰,退一步,你就是億萬富翁!一一,為了財富自由,你別輕言放棄!”
剛想說話,傭人喊了一句“先生”。
林鳶一頓,看向門口。
傭人站在那兒,陸彧的形被門擋住,只能聽見他低聲問了句:“這什麼。”
“是夫人讓我們熬給太太喝的藥,說是調理的。”
陸彧垂眸在那已經空了的碗里,眉心擰了一瞬。
林鳶探著腦袋,聽見他聲音跟淬冰一樣:“喝就多喝。”
說罷,隔壁客房的門開了,又關上。
“一一,你在聽嗎?”
林鳶咬咬牙,“你放心,沒事就掛了,你早點休息。”
喝多喝,誰喝?
可惡的狗東西,他怎麼不喝?
林鳶越想越氣,手機在這時響起。
一看備注,竟然是林淺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