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笑麟摘掉頭盔。
頭發長出些來了,但不多,從和尚頭變板寸,好在是他,否則一般人頂著這個發型出現,林馥就要報警了。
“你跟周逸說了什麼。”
陸笑麟問。
林馥面疑。
男人盯了一會兒,說周逸把他從公寓趕出來了,其他人也不讓住。
陸斯年沒這本事。
言下之意,他陸笑麟無人收留,是林馥的手筆。
林馥扯出一抹笑,“胡言語。”
隨即又挑起了首飾。
陸笑麟直起,抱著頭盔走進屋。
他上的冷意傳遞過來,林馥小臂起了一層皮疙瘩,非但沒躲,還自然地靠近。
陸笑麟拿起一副鴿紅的耳釘,往前面送。林馥欣然戴上,轉頭顱,在鏡中換著方向看。
“是不錯,顯氣。”
夸獎道。
陸笑麟掛著笑,又拿起那條祖母綠的項鏈,接著往林馥面前送。
林馥按住他的手。
“紅配綠?”
陸笑麟臉上的笑意擴大,像漣漪滿池水,“塞狗屎。”
“你要死了。”
林馥瞬間翻臉,抬手掐他。
陸笑麟沒躲。
面對的攻擊,他從來不躲,問就是撓,還沒蚊子有力氣。
林馥心中本來就有氣,現在新仇加舊恨,一腦撒他上,雖然沒有傷害,但還是打出了一套漂亮的連擊。
陸笑麟躬,按住人肩膀。
“得了,撓。”
林馥沒話說。
反正說出來,某人也有一堆氣人的話等著。
順勢摟住陸笑麟的脖子,看著男人淺的眼眸,企圖看進他幽暗的心。
“阿麟,我需要你。”
“嗯,我會做掉那個人。”
前世也是這樣。
他解決問題的方式總是那麼極端。
林馥前世沒點頭,因為怕白亦玫死了,陸斯年和陸笑麟會決裂,更怕陸斯年怪罪自己。
陸斯年都那樣了。
還在奢他的。
林馥搖頭,住陸笑麟冰涼的口,閉上眼睛。
“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,我只是需要你。”
“阿麟,回來。”
“當我求你。”
陸笑麟沒應。
他像是聽不懂人話,對林馥說:“只戴耳釘,你的脖子不需要任何裝飾。”
林馥的心變涼。
不信他不懂。
陸笑麟摘掉的手,像摘掉一副枷鎖。
林馥喃喃道:“強扭的瓜不甜,我跟你哥不會幸福的。”
……
“還沒好嗎,林馥?”
陸斯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,冷不丁出聲,差點把林馥的魂嚇掉。
這死男人。
林馥冷下臉,“進來不會敲門嗎?”
“門沒關。”
“你先走,我稍後來。”
陸斯年低頭看表,袖口下的手臂出一青筋,“來不及了,現在就走。”
林馥提著子出來。
走時還不忘代吳嫂給陸笑麟做飯。
“你回家總要吃頓飯吧。”
走過陸笑麟,腳步沒停,一旦進狀態就像要上戰場。
陸笑麟嗯了一聲,余默不作聲跟隨人纖細的背影,被摟過的脖子,出現一圈過敏似的紅痕。
……
私人會所。
林馥沒看見周甜,倒是見到了徐佳,兩人站在靠窗的位置說話。
“周甜被足了,你不知道嗎?”
“我們前兩天才見過。”
林馥臉上的驚訝不像演的。
徐佳一想到接下來要說什麼就想笑。
“咳咳,說周老三是gay,宣揚得人盡皆知,周太太氣得要死,不準出來晃,估計年前都見不到人。”
……
林馥低頭,喝了口尾酒,把笑意下去。
不是,甜甜你……
徐佳八卦地了林馥的肩膀,“哎,周老三和陸笑麟是不是真的?他們誰是1,誰是0啊。”
“1100的,又不是二進制,我哪知道,我又沒住過他們床底。”
徐佳笑得花枝。
不停有人過來打招呼,都是林春山的人,林馥已經習慣了他們翻來覆去的“節哀順變”,能從容應對了。
徐佳嘆長大了。
說話做事,越來越像家里的兩尊佛。
林馥問今天跟誰來。
徐佳正要吐槽,瞥見門口進來的人,臉變得難看。
“林馥,要去補妝嗎?我們去一趟吧。”
林馥看到來人了。
有些意外,前世沒有這茬,聚會結束,幾個人還有第二趴,玩得還算盡興。
林馥倒是不介意,但還是裝作不知道,隨著徐佳離開。
有些人,跟在一個房間,都是掉份。
化妝間。
林馥象征涂了點膏,便來到休息室。
里面的人有點眼,但是不上名字。
五六個的坐在一起,說得熱火朝天,林馥進來,幾人停了一會兒,看一個人坐到角落,很快又管不住。
“哎呀,這是什麼場合,行行好,要點臉吧,我都不想說……”
“陳太,白家母來,你意見很大?”
“你沒意見,那還躲進來?”
一陣笑聲。
林馥裹著披肩玩手機,默默豎起耳朵。
“姓白的就是老三,生個兒又去做小三,這什麼?”
“世襲小三。”
“幽默得很,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。”
“你們不要太刻薄,白老三上岸了,嫁了個醫院院長,現在是院長太太,人家有什麼不好意思出來的。”
“院長太太……哈哈,還算聰明,拿出做小三的積蓄補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,現在也是當上院長太太了。”
“那個兒到底是誰的?”
“不知道,鬧不明白,現在還跟著姓白。”
“要不然怎麼說是私生子,劉太,你去問一下院長太太,白亦玫是誰的種。”
“你去問啦,陳太,你面子大。”
“哎呀,你去你去。”
“……那個小妖做了陸家大八年的人,現在在電視臺當主持人,今天怕是來要名分。”
“陸家不是跟林家聯姻?”
“林老爺子過世了……”
“陸常進要是敢縱容兒子這麼搞,我看他們陸家也是要完。要知道,林小姐是林老爺子唯一的繼承人,他們不捧著,別家不心思?”
“陸常進沒那麼蠢。”
“我倒希他們犯蠢。”
“行行好,你家寶貝兒子才六歲……不到的啦!”
又是一陣熱鬧的笑聲。
徐佳推門進來。
“林馥?”
林馥站起,本來還想再聽,也是不能如愿了。
前世怕參加聚會,就是因為總能聽到一些閑言碎語,沒想到這一世也能聽出樂趣。
“林馥?”
“是林小姐嗎?”
“哎呀,這真是……”
人們驚訝過後,神訕訕。
林馥點頭致意,臉毫不變,同徐佳一起離開。
“嚯,不愧是林春山的孫,真沉得住氣。”
“待會兒有好戲看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