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穆行州走了,周嬤嬤請了詹司柏過去。
詹司柏聽了皺眉,不去。
周嬤嬤連忙勸道,“夫人的意思,總要給個名分的。至于那韓氏的事,五爺一概不用心,自有夫人呢。”
……
正院。
小丫鬟給院子換了艷的各花,院中平添喜慶之氣。
詹司柏過去,宴夫人便到門前來迎了他。
“五爺來了。人都已到了。”
詹司柏這才瞧見了跟在宴夫人后的俞姝。
只看了一眼就收了目,他同宴夫人一道,落座在了上首。
俞姝什麼都看不見,干脆垂著眼簾。
周嬤嬤說了兩句喜慶話,便讓丫鬟苗萍端了茶來。
俞姝當先需要給那五爺敬茶。
辨著聲音到了苗萍端來的茶。
不想,這茶竟然是剛燒好的沸水。
俞姝指尖被燙,差點打翻了托盤。
與此同時,兩束嚴厲目從那五爺的方向落了過來。
俞姝抿著低了低頭。
宴夫人立刻給周嬤嬤使了眼,周嬤嬤打了圓場。
“咱們韓姨娘眼睛不好,苗萍你這丫鬟怎麼不知幫著些?”
苗萍委屈地低了頭,“是奴婢的不是了。”
周嬤嬤親自扶著俞姝,端了茶碗到了五爺臉前。
俞姝在那五爺腳下跪了下去。
昨日摔破的膝蓋今早腫的厲害,如此跪下發疼鉆心。
男人居高臨下的目落在上,俞姝毫不敢怠慢,在周嬤嬤地指導下開了口。
“婢妾……給五爺敬茶。”
嗓音溫淡,又有些不易察覺的涼。
端了茶遞到臉前,詹司柏這才看見,自己這盲妾手上包了一層紗布,不知是不是熱茶盅燙得,出了。
他接了茶盅。
“姓什麼?”
“婢妾韓氏。”回答。
他沒繼續問,也沒有再多說什麼,了一下茶葉便放去了一旁。
他沒話,俞姝暗暗松了口氣,從他前離開給宴夫人敬茶。
宴夫人微笑著點頭,褪了一只金鑲玉的鐲子給。
“日后,記得好生服侍五爺,早日替五爺開枝散葉。”
開枝散葉……
俞姝的眼簾垂的更低了,叩頭行禮。
卻在這時,聽那五爺再次開了口。
“韓氏。”
俞姝姿微僵,聽他道。
“你既進了詹府的門,便要守詹府的規矩。往后謹記尊卑,不可逾越,敬重夫人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毫無溫和之。
與聲音同時來的,還有兩束來自他的目。
俞姝在那沉沉過來的目中,暗暗抿了。
俯叩頭,“婢妾記住了。”
廳里一時有些低之氣。
宴夫人笑著,親自打了圓場。
了俞姝,“你不必怕,國公府只是規矩重些。只要你謹言慎行,五爺自不會苛待了你。”
男人沒有在這話里說什麼。
俞姝應了下來,由周嬤嬤扶著,退到了一邊。
宴夫人和那五爺夫妻說話,無非說了幾件定國公府的外事宜。
宴夫人說話溫,氣氛和緩不。
正巧有府里管事嬤嬤送了下面供上來的藥材名目,又將此事說了起來。
俞姝被忘在了一旁,倒是低聲問了周嬤嬤一個問題。
“嬤嬤,我剛進府不懂規矩,不知去哪熬一碗避子湯來。”
的聲音不大,但恰巧此時廳里的話頭一歇,靜了下來。
話音落地,在座眾人皆看住了。
詹司柏眉頭當即皺了幾分。
周嬤嬤輕輕拍了拍,“姨娘說什麼呢?”
俞姝到了眾人的目,意識到自己這話恐怕不妥。
不得不解釋,“婢妾的意思是,嫡長為尊,婢妾不敢逾越。”
從前得知,詹五爺同宴夫人夫妻深還在于,兩人親多年,無子嗣也無小妾。
俞姝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了這個礙事的妾,但還真替那男人生孩子嗎?
若說先前的話語,似乎還有可能著妾室向正室炫耀的意思。
但后面的態度,確實是規矩而疑慮的。
這卻更令人驚訝了。
規矩是如此,但哪個做妾室的,不想先一步生子爭得夫君的看重與偏寵?
詹司柏這才上下打量了。
昨日房中只有孤燈一盞,今日他才看清眉目清秀娟麗,但雙失了明的眼睛,清卻凝不住,眸零碎散落著。
今日穿了一件海棠紅的暗花褙子,仍不怎麼合,纖瘦的子撐不起來。
念頭掠過,詹司柏不由地想起昨晚,手掌握在腰間之時。
彼時,他手下微涼,如那窗外夜雨一般,而腰間溫。
他握上去,冷與熱接的一瞬,溫細的腰,在他手下止不住輕輕發。
詹司柏默了默,從上收回了目。
俞姝解釋之后便靜默等待著。
宴夫人在的問題中,微微笑了一聲。
“納你進府,便是替五爺開枝散葉的用途。避子湯一碗都不必飲。”
話說到尾,俞姝竟聽出些寥落的意味。
這話卻讓俞姝心頭一咯噔。
所以,這定國公與宴夫人雖然深,卻子嗣艱難。
兩人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,讓這個妾室來生子,是嗎?
俞姝如遇晴天霹靂,愣愣站在原地,一時忘了回應。
倒是詹司柏又從上掃了一眼過去。
他起了,吩咐了一句,“京中昨日潛了不明賊人,還需清剿,近日府里人無故不許外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