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如一陣風刮來,讓這雨來的更猛烈些,早早雨過天晴比較好。
那雙看不見的眉眼這般乞求,只求得人心。
雨終于不再溫和地下了。
下一息,疾風暴雨朝著俞姝撲面而來。
……
半晌,冷清的帷帳總算溫暖清潤了起來。
俞姝強撐著自己,抬起發發酸的手臂去拿裳。
但裳不小心被落在了地上。
只能俯去地上尋。
但還沒到地板,就覺邊溫風一,那落在地上的裳,被人穩穩放進了手里。
俞姝怔了怔。
忍不住抬頭去“看”他。
不知道他今日是怎麼了,如此地不“規矩”?
此時的疑慮幾乎大寫在了揚起的臉上,連錦被落都沒意識到。
詹司柏清一下嗓子,替拉了一下錦被,掩住出的雪白肩頭。
俞姝這才意識到不妥,連忙拿裳穿了起來。
男人卻在這時開了口。
“是我的不是。”
他突然道了歉。
“京城封鎖幾日,卻還是讓賊逃了,我火氣委實大了些,錯怪到了你上。”
俞姝在這道歉之語中,著實頓了一會。
起初是驚訝于,權傾朝野如定國公,規矩深重似詹五爺,竟然會給一個小妾道歉麼?
但后面顧不得這麼多了——
他親口說,哥哥逃走了!
俞姝忍著激的心,連呼吸都微促了幾分。
男人并未發覺,只是嘆氣穿著裳。
他越是無奈郁悶,俞姝越是輕快愉悅。
哥哥逃出了京城,便意味著不久之后就要回來尋。
而這定國公府也困不了多久了,哪怕這男人每天都拿規矩他,朝發脾氣發火,也無所謂。
心下揚了起來,難得有耐心地,說了兩句場面話給他聽。
“五爺不必如此,放走賊人也不是五爺之過,無需過于自責。”
難得多說了兩句。
男人看了看。
旁人也說了這話,他為覺如何,但眼下聽到的溫言細語,心下莫名就和緩不。
他放了聲音,順著道。
“也是,那俞厲重了我穿肩而過的箭,能否活命尚不一定。”
他淡聲說了這麼一句,又繼續穿。
只是他并沒注意自己的妾,難得的一點笑意,在聽到他解釋的一瞬,生生凝在了臉上。
“什麼?!”
五爺穿的手一頓,還以為沒聽清,又跟重復了一遍。
“俞厲雖然逃了,但被我一箭穿肩,釘在了地上,未必能活命了。”
這次他說得格外清晰,俞姝甚至能想到那場面。
在錦被下的手攥了起來。
他這般郁兩天,還以為哥哥順利逃了。
可他竟一箭穿了兄長!
生死不知!
俞姝忍不住道了一句。
“五爺的箭法,可真是厲害啊。”
五爺聽著,倒也沒覺得這是什麼夸獎。他問。
“嚇到你了?”
但俞姝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說了,只想冷笑。
但凡能看見,便要拿著剪子,朝他肩下也狠狠扎上一道。
縱不能穿肩而過,也讓他嘗嘗那滋味!
極力忍著,搖頭回應了他,低著頭快速地穿。
詹司柏去了一趟凈房,回來的時候,還想著說些旁的免得嚇到了自己的妾。
但他回來一看,房中除了寒山月的冷香,什麼都沒有了。
妾已經走了。
詹司柏愣了愣。
他打開了窗向外看,秋風伴著雨從外面吹了進來。
沒有任何人影。
他搖了搖頭,庭院卻在這時下起了雨來。
雨落在檐下的水缸里,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。
他皺了皺眉。
文澤從廊下過來,見狀問,“五爺還要去冷武閣嗎?”
男人沉了一下。
“去。”
文澤連忙拿了傘過來,男人吩咐他多拿一把,自己撐了傘一路往冷武閣去。
他步子很大,只是在走到一個岔路口的時候,腳步頓了頓。
岔路的一便通往冷武閣,另一邊卻是向著淺雨汀方向的假山道路。
文澤瞧了自家五爺一眼,聽見五爺問了一句。
“聽見有人說話了嗎?”
文澤豎了豎耳朵,“奴才沒聽見。”
他家五爺挑眉,“不是韓姨娘主仆在說話嗎?”
文澤有點不確定了。
“那可能是吧……”
話音未落,就見自家五爺向那條路上走了過去。
“過去看看。”
第12章
通往淺雨汀的沿路假山下。
雨下得大了,俞姝和姜只有一把小傘,兩人的裳都了小半。
俞姝干脆道停下,兩人暫避在假山下,等雨小些再走。
假山下的燈籠被風吹雨打得搖晃不已,不一會就滅了,姜了手試了雨。
“姨娘,這雨還有的下,咱們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。您打著傘吧,奴婢不怕淋,咱們快些回去換裳取暖。”
說著,聲音輕了幾分,“您昨日就有些涼了,今日可不能再冷著了。”
聲音不大,卻從假山下,順著風飄到了剛轉此路上來的五爺耳中。
詹司柏微頓。
他一時沒靜,假山下的人也沒聽到他的腳步。
妾的聲音也傳了過來,卻道無妨。
“我子沒那麼弱,你卻也不比我強多。你我都不是神仙,一樣的凡胎,沒得讓你淋著的道理……再等等吧。”
的聲音不大,被淅淅瀝瀝的雨聲掩蓋,甚至有些辨不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