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確認了有問題，也只能著頭皮上，對方本無意掩飾，這既是謀，也是謀。甚至現在除了一個裴宣之外，別的敵人連個猜測的影子都沒有。

沒過多久，孫墨竹下樓接了三個人，陳雪和蘭玉樹是認識的，最后一個是個神冰冷材頎長的英俊青年，也正是丹瑪這里超自然協會小組的組長譚沖。

陸凝的況很快就檢查清楚了，只是普通的靈能枯竭而已，休養一下就可以，只是在這個要關頭卻沒有多時間給休息，蘭玉樹用簡易風水陣匯集了靈氣幫陸凝恢復了一下，達到可以“看見”的程度之后，他們就立刻出發了。

期間舒星若不好話，直到幾個人離開后，才看了看孫墨竹，眼神中的意思也很明顯。

現在陸凝是關鍵人，只有幾個場景人跟著讓人十分不放心。

孫墨竹點點頭，給麟掛了個電話，不過事關重大，自己也了。袁夕在屋里打完電話出來，也匆匆告別下樓，雨幕中很快有車將人節奏，屋子里霎時間變得空了起來。

這時，手機群里出現了一條信息。

一個鏈接，對應的是一個簡陋的網頁，只有圖片，是一張張拍攝一份古老筆記的照片，舒星若見狀愣了一下，看了一眼發信人——

沈新月。

醫院門口，因為天氣緣故路上幾乎沒有任何人，偶爾幾輛汽車開過，也不再停留。

“丹瑪中心醫院是半研究半醫療的設施，一般來說只有重癥病患才會到這里治療，今年來因為丹瑪總醫療政策的改善，這里的病人數量也在減。”

陸凝重新看了一下關于醫院的表面況。

“因為年代比較久遠，雖然經過了翻修，醫院也只有四層地面上以及兩層地下建筑，三四層是各個研究人員的實驗室和辦公室，許多用到貴重儀科室也在那里，二層是重癥監護，一層則作為一般診療場所，已經稱得上是個閑置地點了。住院則還有單獨在醫院后方的一棟三層獨立樓，有兩個天橋連接著醫院主樓的二層區域。最后，地下除了太平間等醫院建筑以外，多是作為倉庫和水電總閥門設置使用。”

接著，便是關于醫院的怪談了——

兩名保安在夜間巡邏，通過電梯前往負二層的時候，在和同事聊天并沒注意異常。而當他們發現電梯下降時間比平時更長時，上方的顯示燈已經出現了【-7】的層數。而在電梯門打開后，一種伴隨著腥和臭味的空氣飄進來，令人本能上產生了恐懼，兩個保安本不敢出去，拼命按著關門和樓上的按鈕，幸好沒有發生別的什麼奇怪事件，電梯關上門后回到了一樓。事后兩個保安也迅速辭職離開了丹瑪，這件事卻慢慢傳了出來。

如今看來，那很可能是真的有這麼個樓層存在。

陳雪下車后舉起一張紙，雨水落在那個高度便消失不見了，這樣的方法比雨傘之類的更加方便，只可惜范圍也不算很大，把陸凝一起罩住也就差不多了。蘭玉樹穿上了雨，譚沖則拿著一把雨傘，陸凝一瞥之間便知道這兩件都帶有一定的靈氣。

“我們進去。”

譚沖板著臉第一個走進了醫院。

一樓中有著濃郁的藥味，除了幾個掛號室還開著以外并沒有多人活。陳雪指路帶著幾人拐右側走廊，一直往深走去。陸凝一路觀察著醫院里的氣息，或許是因為這里死過人的原因，地面上沉積著一層死氣，如果不詳細辨認，這些死氣也能混淆自己的目。

“在這里。”

幾人來到了一個轉角，不遠就是電梯間，附近是茶水間和清潔工放置，何念青就是在轉過這個角落時失蹤的。

陸凝慢慢集中神，的眼睛剛剛好轉，此刻還有些微微的刺痛，可現在也管不了這些了。

黑的死氣逐漸產生了的變化，深淺開始區分出來，一線被瞳強行從死亡中剝離，向著前方延展開來。

“我找到了。”陸凝抬起頭，瞇起了眼，“但是這是殺戮的氣，比起死亡氣息稍好而已，人還活著。”

“備戰。”譚沖話音剛落，一紫一金兩道微就從他腰間飛出，開始在眾人頭頂盤旋。

陸凝連忙閉上了眼，雖然是第一次見，卻馬上意識到了那是什麼，仿佛兩個小型太一樣的強烈靈力飛舞在空中，地上的黑氣沾上一點就被瞬間蒸發，這恐怕就是飛劍了。

“組長，收斂一下靈，現在陸凝恐怕還不能直視你的飛劍。”果然，陳雪的話也證實了它們。

譚沖點了點頭，空中強烈的芒聚合，變得溫和了，卻依然耀眼。

陸凝松了口氣，向二人點點頭，順著氣開始向前，很快就來到了電梯前。

“果然是這里嗎？”

之前陳雪和蘭玉樹并不是沒檢查過這里，只是按鈕只有負二層，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什麼特別的地方。

“是……虛像。”

電梯的問題在陸凝的雙目中無所遁形，在的目中，有另一個電梯和這個電梯重合在了一起，只有那悉的霧氣氤氳在各個角落，對于大多數人來說，能夠啟的只是實的那個電梯，那個虛像不會被影響。

“你能啟它嗎？”譚沖邦邦地問。

“我想是可以的，不過……”

陸凝猶豫了一下，繼續說道，“我也能看到這里面的危險程度遠超我的預料。那樣凝實的霧比起之前士上的就像是一座山和一塊石頭的差距，這是質的差距。”

“無妨，我和陳雪下去，你只要啟就可以了。”

譚沖瞥了一眼蘭玉樹。

“保護。”

蘭玉樹聳聳肩：“聽你的，組長。”

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，陸凝只好按照譚沖的吩咐，啟了電梯里面的虛像，這對于可以看見的來說并不困難。

接著，譚沖和陳雪走進了電梯，大門緩緩合攏，接著，又再次打開。這時，門里的人已經消失了，那個霧電梯已經向著下方移了過去。

“放心吧。”看著陸凝憂心忡忡的臉，蘭玉樹安說，“陳雪姐的本事你也見過了，組長的飛劍更是無堅不摧，我們只要等著就好。”

不……總覺……

陸凝抬起頭，視覺中的氣慢慢消退，隨著能力的撤除，那如同能夠浸沒靈魂的死亡氣息逐漸恢復了混沌的狀態，也就是這個瞬間，看見了由水汽描繪在電梯按鈕前的一段文字。

【不要擅自靠近，敵人可以瞬間移】

一瞬間，陸凝覺寒直豎，那過于搶眼的掩蓋了這段文字，也讓錯過了這重要的提醒！

“蘭……”

陸凝剛剛開口，空中忽然撕開了一個漆黑的裂，一只白骨長矛從中飛刺而出，瞬間貫穿了蘭玉樹的膛！

“該死！”

轉變只是瞬息之間，陸凝都來不及反應。反而是蘭玉樹渾一抖，幾片銅牌從雨下飛出，接著雨一癟，蘭玉樹已經出現在了兩步開外的地方。

“好險……就是這東西襲擊了何大哥？”

他目中充滿驚愕，那骨矛迅速收回，連帶著上面的雨一起吞了黑裂之，接著裂閉合，一切消失，但那縈繞在四周的威脅卻并沒有隨之離去。

“它還要攻擊，我來警示！”陸凝不得不再次全力開啟了瞳，這一看不要，四周的空氣中已經遍布了深紅的霧塊！

一個轉念之間，靠近左側地面的一個霧塊開始蠕了起來，黑裂瞬間撕開了地表，與此同時，陸凝也飛快地后退了一步，手指向了地面。

“破軍！”

蘭玉樹一聲大吼，地上的一枚銅牌隨之呼應，放出了宛如利箭一般的殺氣，直接沒了剛剛打開的裂之中，卻不料裂中也涌出了一道凌厲至極的雷電！

“躲開！”

陸凝及時提醒，令蘭玉樹避讓開了雷霆的反擊，但他的表更加驚愕了。

“這是……是徐珺姐的雷！？”

“我不是說過了嗎？他們還活著！他們在部正在持續戰斗，一部分攻擊被轉移出來了而已，別走神！”陸凝厲聲吼醒了蘭玉樹，此刻的頭腦無比清楚，眼部的疼痛反而令神持續高漲！

兩個紅霧塊開始涌，果然對方不止能撕裂一個空間！

“后退兩步！”陸凝一面指揮，自己也躲開了一個裂的正面，也幸虧這樣，當兩只組的長鞭甩出橫掃的時候，兩人及時趴在了地上。

咔！嘩啦！

墻壁被一鞭打出了滿墻裂紋，一扇窗戶則完全碎，這樣可怕的力道絕對是奔著殺人去的！

“我們快離開這里，這里幾乎被占領了！”

“窗戶！”

幸運的是每次裂打開好像只能支持一擊，接著就要合攏，這也給了兩人息之機，陸凝當機立斷，沖向被砸破的窗戶，手在窗臺上一撐直接跳了出去，接著蘭玉樹也翻了出來。

“唔！”

陸凝在地上一滾，立刻到了手掌上的劇痛，落在窗臺上的碎玻璃還是割傷了的手，現在雙手都已經染上了跡。

“你們在干什麼！”

一個走在附近的保安舉著傘怒氣沖沖地沖了過來，他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，急忙趕來正好看見兩人從窗戶翻出來的一幕。

蘭玉樹剛要開口解釋，陸凝忽然神一變，已經看到了室外空氣中開始出現的霧塊了。

“快趴——”

哧。

漆黑的裂中刺出的骨矛終于正確命中了一個人的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