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給王艷妮找個好歸宿，顧楚寒已經確定，不是要找。王二狗媳婦兒真正的目的是程沂！

看著王二狗媳婦兒著也難掩暗黃暗斑的臉，瘦長臉吊角眼一臉刻薄，張出的一口黃牙，想到和七八分神似的王艷妮，顧楚寒挑起眉，「你們要找程沂？」

「你也就認識一個程公子吧！」王二狗媳婦兒哼了聲。

顧婆子聽們不是找顧楚寒，鬆了口氣，可要找程沂，更加沒有可能，「你們要找誰那是你們的事兒！別來找我們！銀子已經賠了！我們也兩清了！到府衙門到哪都是兩清了！你們要是再找事兒，也別怪我不客氣！」

「你不客氣？是你兒子砍死了我男人！還沒有給男人償命！是你們欠我家的！一條人命，這輩子都還不完！你還敢對我們不客氣？你能咋對我們不客氣？！」王二狗媳婦兒強橫道，事都打算好了，必須得給辦不可！

顧婆子氣恨的咬牙，上去就想要打。

顧楚寒手攔住。

顧十郎也忍不了，「你個賤人！你別以為我家好欺負！我家已經賠銀子了！我爹也流放了！府都判了！王二狗他自己幹壞事他該死！你再敢找事，我就讓人都知道，你我家，非要把閨嫁給我哥！嫁不又想嫁知府公子！還著我家幫你們使壞！你們家就是下賤！」

「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畜生！看我不打死你！」王二狗媳婦兒大怒，上來就打顧十郎。

顧楚寒手抓住的胳膊，狠狠一擰。

只聽咔嚓一聲，王二狗媳婦兒慘一聲，摔在地上，整個右胳膊彷彿斷掉了一樣耷拉著，再也抬不起來。

「我的胳膊斷了！你們竟然打人！要命了！救命啊！我的胳膊……疼死了！救命啊！殺人了！殺人了！」王二狗媳婦兒一看，嚇的臉發白，疼的滿頭冒汗，直接哭喊著人。

婆看這狀況也是臉大變，這顧九郎文文弱弱的一個小子，竟然手就把王二狗媳婦兒的胳膊給掰斷了！？

「對！使勁兒喊！大聲！」顧楚寒滿眼幽冷，渾不在意的睨著。

婆一個激靈，趕扶一把王二狗媳婦兒提醒別喊了，「要是把人都喊來，毀的可是你閨！」這個事好好說還難說，非要鬧！

王二狗媳婦兒也知道，可胳膊，「我的胳膊廢了！我的胳膊斷了！」

「還想要你閨嫁給我？」顧楚寒冷冷的往前走一步，居高臨下的看著，「或者讓我給你閨拉皮條，嫁給知府公子？」

全寒的氣勢，凌厲幽黑的眼神，讓王二狗媳婦兒不自覺的脊背發寒，「你……」

「顧家小哥兒！你可不能打人啊！」婆也有些害怕起來。

「送上門來讓我打，不打白不打的，你說我還不打？」顧楚寒微抿著笑的幽冷。

他抓了下王二狗媳婦兒胳膊，胳膊就掉了，分明是個練家子！婆怕的胳膊也被抓一下，站起來就先跑路，「我只是路過的！路過的！」

王二狗媳婦兒看婆走了，就剩一個人，還倒在這顧家的院子裏，心更提了起來，「你們不敢咋著我！你們要是敢我，我鬧的你們這輩子都不安生！你們別不信！」

「十郎！以往讓你忍，這會不必忍了！」顧楚寒顧十郎，見他兩眼亮閃著，「打！」

顧婆子愣了，「九郎……」

顧十郎覺的終於再忍，尤其是這個王二狗媳婦兒，他早就忍夠了！怒咬著牙，兇狠的衝上去，拳頭就往上狠狠招呼。

王二狗媳婦兒也潑辣，斷了一條胳膊，還有另一個，罵著，喊著，「打死人了！救命啊！救命啊！你們一家子打我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這群小畜生！你們這群該死的小畜生！賤人！你們再打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！」

連抓帶踢，讓顧十郎不好下手，上也掛了彩。但半大小子一恨怒的衝勁兒，抓著就往死里打！

「別打了！別打了吧！」顧婆子想攔，又不好攔。

那邊顧若娘也躍躍試，在一旁想上手。

顧楚寒端起茶碗坐在一旁，「十郎人小力微，打不出事的！」讓顧若娘去閂門。

這邊門閂上，那邊就有人過來看況，聽見裏面傳出罵哭喊求救聲，都驚疑不已。

有人來門，有人趕告訴了里正。

里正還沒有來，大門就被從里打開，顧楚寒一把抓著王二狗媳婦兒，直接扔了出來。

王二狗媳婦兒被打滿傷，已經二月了，天漸漸暖和，薄襖也不擋啥事兒，顧十郎又多往臉上招呼的，青一塊紫一塊，還外翻著，鼻子流著，頭髮蓬著，一副慘相。

看熱鬧的人仔細看了才發現這是王二狗媳婦兒，都驚疑咋又跑到顧凌山家，還被打了這樣子！？

「你…你們幾個該死的小畜生！沒娘養的賤貨畜生，敢打我！我要告！」王二狗媳婦兒疼的咧，哭著罵。

顧楚寒站在門口冷冷看著，「告之前，那就跟人解釋一下，你為何會跑到我家，找著挨打！？」

顧十郎臉上還帶著傷，不過滿眼興過癮，彷彿的熱份子突然燃了，狠狠吐了一口，「銀盪下賤不要臉！」

這一句罵出來，村人頓時頭接耳，議論起來。啥下賤，王二狗媳婦兒幹啥了！？

顧楚寒已經關上了大門，回家搟餛飩皮兒。

外面的王二狗媳婦兒聽著那些七八舌的話，滿臉恨怒，可又說不出來的目的，鐵青著臉，咬著牙扶著胳膊爬起來離開。

這一走，村人更加肯定是幹了啥『下賤的不要臉』的事！紛紛猜測！

楊小倩怪氣的在人多的地方說，「人家是牛氣了！靠著知府公子，把所有欠債都還清了！那不是小數目，幾兩十幾兩的！那可是一二百兩銀子！讓我們掙一輩子了！也不知道知府公子得了啥好兒，又出錢又出力的！也不知道們家有啥，竟然能讓知府公子瞧上了眼！」

有人調笑著接應，「你家兒子要是長得白俊俏，比閨還齊整，那知府公子肯定要幫你們出錢出力了！」

「我們家可養不出那樣的兒子！我也沒有能耐教出那種兒子來！我們啊！這輩子都不上富貴人家的福氣！只能做個農民，辛辛苦苦幹活兒，老老實實做人！」楊小倩呵呵諷笑。

還有的人不相信，打聽是不是真的，幾個人小聲的議論，「要是假的，們家哪來那麼多銀子？這才多久，欠那麼多銀子就都還清了！」

「我覺也像！要不是達貴人和富貴人家，就憑咱們升斗小民，別說一個月，十個月也掙不到那麼多銀子！」

桂嬸兒聽著那些議論聲，也沒有說話。實在是顧凌山家這賺錢賺的太快了！就算有賣方子的，有錢昌賠償的，那也遠遠還不夠們家欠的債啊！

有人問到王氏著，王氏笑呵呵的，「一個虎皮餛飩方子賣了六十兩！還賬的銀子，也不是啥難事吧？」別說知府公子，就是知府，婆婆也不會讓九郎做那樣的事！先前去要飯，都沒想過送十郎去學徒去賣苒娘的！

顧婆子氣的肺疼，想跟人辯解，也是越描越黑。

「！秧苗再過幾天就要出來了！」顧楚寒指著路邊的幾塊水田。

村人都是靠天靠地吃飯的，大多勤快，才剛二月中，已經在整地，浸種，催芽，要育秧苗了。再過不久，秧苗長，就要秧了。

顧婆子看著水田裏忙活的人，也是心裏一怔愣，「你們家東堤上那塊地，是上好的水田！今年要是掙的多，看先把那塊地買回來吧！」

「那我們就先別管旁的，埋頭掙錢再說！」顧楚寒應聲。

顧婆子看看片片的水田，想到們現在就剩二畝旱田，而且今年的麥子長勢又不好，頓時幹勁兒就起來了。

見們全然不在乎那些流言，雖然來買餛飩買燒餅的人了些，卻還是不吃戶。

顧婆子數著錢，一天除掉本錢，餛飩加上燒餅，能賣一兩多，這樣算，一個月就有三十兩銀子！不用還債，都是們自己的！

們忍了下來，程沂這邊卻忍不了。

揮墨聽說，直接氣的七竅生煙，「哪個胡說八道的？膽敢污人名聲，毀人名譽！直接逮著，拉到衙門，一頓板子打死他！」

幾個剛剛還在議論的人，嚇的頓時不敢在吭聲。

揮墨看他們鵪鶉的樣子，怒哼一聲，「我們公子一心為了百姓，幫你們白河縣，再有哪個污言穢語，直接扔進大牢裏去！」

錢昌都還沒有放出來。幾個議論的人連忙鳥作散。

回到小院，滿腔怒火的跟程沂稟報了。

程沂也萬萬沒想到，他出手救他們，會被人惡意揣測，「他們什麼反應？」

「誰？顧九郎嗎？他們啥反應都沒有！我估著他們早就聽到了那些流言蜚語，那顧九郎回回過來，來的時候臉上一點都不帶的！」揮墨言辭間，對顧楚寒不滿和懷疑。雖然對顧楚寒改觀了，可還是懷疑是不是他們家有意不避嫌，要借公子名頭狐假虎威的！？

他倒忘了，顧楚寒哪會過來都是他去來的。

程沂冷笑，「謠言止於智者！真是流言四起紛說，必是有人惡意散播！你越描補就越黑！秧機馬上就出來，他們很快就自己住了！」

「誰這麼可惡，竟然散播這樣的謠言！簡直找死！」揮墨怒道。

程沂想了想，直接到縣衙去。

何縣令正忙著秧機的事，對秧機也很是重視，看到它就直接明白，程知府要用這秧機上奏博仕途，這樣利民的東西，必然會被朝廷嘉獎！他要是好好配合，白河縣為治下最配合最適用的，那他政績自然也能評個優等，自然能升職了！要是調任到江南富饒之地，也比在這貧縣強太多了！

程沂和程知府早商議，既然是利民之舉，那就不能以此來盈利，所以由府衙門宣傳，讓各鄉鎮百姓都用上秧機。

何縣令讓人比照著打了幾架，已經試用功了，看到他過來，招了他看，「明日本就讓衙役到各個鄉鎮去宣傳了！」

「先不忙，把各鎮里正來，在衙門議此事，然後再由衙役督促，各鄉鎮里正連同村裏正推廣宣傳！」程沂直接道。

何縣令一想，「這樣速度更快一些！」立馬讓人下去各鄉鎮里正。

縣衙召集各鄉鎮里正，又是在春耕時節，都以為常。

等各鄉鎮里正來到之後，見到秧機，紛紛驚奇。

程沂自然也在列，給眾人講解。

秧機也不止一種，有簡潔款，一次過去兩行水稻，還有中型的三行，大型的四行，可以套在牛馬上拉著。當場找了水田試驗。

何縣令直接下令各鄉鎮推廣試用，「今年必須全面推廣起來！讓咱們白河縣，為秧機種植水稻第一縣！」

各鄉鎮里正紛紛稱讚，此等利民之舉，定會全力推廣百姓使用。

秧機之事一出，頓時引起一片驚嘆哄。

百姓們看到了秧的便捷，有人看到了裏面的巨大利。

更有不百姓心中惶惶不安，他們有些自家地人多，就靠著給地主富戶家幹活兒掙點錢補家裏，可有了這秧機，一個人就把幾個人的活兒都幹完了，哪還用得著他們？

聽著來吃餛飩的那些人議論，顧婆子有些擔心，「這秧機明明是個利國利民的好東西，咋還說它不好呢？」

顧楚寒已經料到了，「一個新事讓大眾接，必定有個過程。底層窮苦老百姓，辛勞慣了，明明自家多干幾天就能幹完的活兒，去花錢買一個快，換是，也不捨得吧？」

「那這也是好事！」顧婆子不服道。